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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爱国主打一个随“镜”应变。

当地时间6月8日,麦迪逊广场花园27年来首次迎来NBA总决赛,纽约尼克斯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空气中全是篮球和荷尔蒙的味道。

然后大屏幕切到了包厢。

画面里,百老汇明星Avery Wilson已经开始唱《星条旗永不落》,特朗普却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而他身边的人,包括他19岁的孙女Kai Trump,早就乖乖把右手贴上了左胸口,行起了美国的独特礼节——“对美国效忠礼”。

只有当摄像头终于扫到他的那一刻,他终于抬手了:一个军礼。

不是把手放在胸口,不是面向国旗肃立,而是一个突然的、刻意的、被镜头提醒后才做出的军礼,手背阴影投在自己脸上,嘴角还叼着一抹招牌式的“你们能拿我怎样”的笑。

然后麦迪逊广场花园炸了,不是欢呼声,是嘘声。

分贝大到据说压过了客队马刺出场时的嘘声,也就是说,纽约球迷对特朗普的厌恶,已经超过了他们对竞争对手的敌意。

那么,国歌礼仪究竟该怎么站?

美国《联邦法典》第36编301条上写得明明白白,在演奏国歌期间旗帜展示时:

穿制服的人应当在国歌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行军礼,并保持该姿势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

在场但未穿军装的现役军人和退伍军人,可以按照穿军装人员应有的方式行军礼;

所有其他在场人员应面向国旗,立正,右手放在胸前;未穿制服的人员(如适用)应以右手脱下帽饰,置于左肩,右手仍放在胸前。

特朗普属于哪一类?显然是最后一类,因为他从未服过兵役。

越战时期,他靠着四次学业延期,加上那次著名的因“骨刺”获得的医疗延期,成功躲过了五次征兵。

不过神奇的是,这处骨刺后来再也没妨碍过他打高尔夫。

就是这样一个连军队门槛都没迈过的人,对着国歌行军礼,在法律和礼仪层面上都属于cosplay级别的操作。

但你看他那姿势——挺胸、抬手、下巴微扬,像不像一个没背过台词但坚决要抢C位的人?

更何况,他是知道唱国歌时该如何行礼的。

2017年的第139届复活节彩蛋活动上,在正式活动的唱国歌环节,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和11岁的小巴伦立刻把手放上胸口,而特朗普的手又双叒叕垂在裤边,直到老婆用左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可这次在MSG,没人在他旁边推他。

于是他就那么垂着手,站成了一根态度模糊的电线杆,直到聚光灯投向他,然后敬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特朗普不是不知道规矩,他是不觉得规矩适用于他。

但他对“爱国表演”的要求,却永远严于他对自己行为的要求。

回想2016年开始掀起的NFL“跪国歌”风波,哥伦布·卡佩尼克等球员以单膝跪地的方式抗议警察暴力与种族不公,特朗普的反应是什么?

发推、怒吼、叫球队老板“fire those sons of bitches”,他的原话大意是:“我希望国旗受尊重!希望国歌受尊重!”

可一个把“尊重国旗”当成政治大棒的人,自己站在国歌仪式里两手下垂发呆,等屏幕亮了才想起来演一下。

对他来说,爱国从来不是发自内心的立场,而是需要镜头触发的业务,只要镜头没对准,规矩和礼仪都可以先放一边,等聚光灯落到脸上,再立刻摆出最标准的“爱国姿势”,把作秀做到满分。

究竟是爱国,还是爱镜头表演,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特朗普的双标,从来都不是一次两次:

嘴上喊着“美国优先”要给普通人谋福利,自己的商业集团却靠着政策漏洞屡屡避税;

要求所有政治对手都要遵守选举规则接受结果,自己败选后就到处喊“选举欺诈”,煽动支持者冲击国会;

要求所有公职人员都要严守纪律守规矩,自己却靠着前总统的身份享受特权,屡屡突破公序良俗的底线。

说白了,特朗普的爱国从来都是演给别人看的,所有的规矩都是用来约束对手的,只有他自己,永远是那个可以游离在规则之外,享受特权的例外。

这不仅仅是一个迟到的军礼,而是又一次把他的底色,清清楚楚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首先,爱国主义的“表演税”只对普通人收。

特朗普整个政治品牌建立在“谁更爱美国”的认证权上,他要审核别人的膝盖角度、别人的旗帜摆放、别人的誓言措辞。

但当他自己站在仪式里,他展示的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我是总统所以规则自动绕着我走”的身体语言。

其次,特朗普的“军礼崇拜”。

行军礼看起来威严,但当一个从未服役的人用它替代法定礼仪,本质上是一种符号劫持——不是致敬军队,而是借军队的威仪给自己镀一层即时光环。

手一举,下巴一抬,仿佛在说“看,我是国王”。

最后,民众已经开始觉醒。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嘘声之所以震耳欲聋,是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特朗普爱的从来不是这个国家,他爱的只是那个在聚光灯下、不用把手放在胸口也能被捧上神坛的自己。

一场以“爱国”为名包装的秀,主演自己都不够入戏。

当镜头不在时手垂两边、镜头扫过来才“开机表演”,这种肌肉记忆比任何口误都诚实。

说到底,特朗普迟到的军礼,不过是一场被镜头包装的爱国表演。

当19岁的孙女本能地将手放在胸口时,79岁的特朗普却在计算镜头的时机。

他不可能不知道该如何行礼,但他不觉得他需要知道。

一座球场几千人的集体嘘声,大概是这个夜晚最接近“民主运作正常”的声音了。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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