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啊,网上流传了一段视频,就是“历史终结论”的提出者弗朗西斯·福山,承认中国模式是非常了不起的模式。他说中国模式在资源调配和创新上的能力,美国现在比不了。

那么不少网民都提到15年前,也就是2001年的6月,我和福山先生呢,那次关于中国模式、中美模式的比较有那么一场辩论。当时呢,福山还是坚持他的历史终结论,说西方民主是最好的制度。

网友们把我当时辩论的一些核心观点归纳一下,说有5个重大的政治预测,实际上还不止啊,他们说这5个比较重要。网友们说现在回头看全部应验了,时间确实是最好的裁判。

其实这些年啊,这个福山先生沿着历史终结论的思路,对许多重大事件判断也是失误的。比方说疫情爆发,他预测中国会这样大溃败,结果是美国自己大溃败。

乌克兰冲突爆发,他预测俄罗斯肯定输掉,必输无疑,结果俄罗斯明显占上风。

后来特朗普和哈里斯竞选美国总统,他也预测,哈里斯肯定会胜出,结果是特朗普胜出,胜的还是比例还不小。

与他相比呢,我们对这些事件预测,回头看都是准确的。

网上不少人回顾15年前我和他的辩论,说福山总算自己认错了,说明他还是能够与时俱进的。但我个人觉得啊,他还没有完全放弃他的历史终结论,他讲的叫做所谓黑格尔意义上的历史终结论。

但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一个哲学问题,我们以后可以找时间再来和大家一起探讨。今天他至少部分的承认了中国模式成功,我觉得还是值得肯定的。

实际上啊,当时我们辩论的时候呢,他早就完成了他的历史终结论的理论建构,我自己也完成了我的文明型国家的理论建构。

更具体讲,我自己通过文明型国家对中国模式底层逻辑和知识体系的建构。所以可以说这场辩论实际上是两种知识体系的正面碰撞。

如果说时间确实证明他错了,我相信他确实是错了。我也可以说我的文明型国家理论比他的历史终结理论靠谱的多,更具有前瞻性和预见性。

网友们总结当时我做的五大预测是这样的,我简单的跟大家说一下,也回顾一下当时我们讨论的情况。

第一个呢,是“阿拉伯之春”要变成“阿拉伯之冬”,因为我和他辩论的背景是“阿拉伯之春”突然爆发,迅速从突尼斯蔓延到埃及、叙利亚、也门等许多阿拉伯国家。而西方国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片欢呼声,宣布伟大的西方民主模式降临到了阿拉伯世界。

福山也深受鼓舞,认为如果中国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也可能经历自己的“阿拉伯之春”。我对他说,这不可能,哎,不仅不可能,而且“阿拉伯之春”不久,我说的非常肯定,不久将变成“阿拉伯之冬”。果然啊,“阿拉伯之春”很快就变成了血风腥雨的“阿拉伯之冬”。埃及的全面动荡,叙利亚的全面内战,利比亚的全面失控,也门的全面厮杀,其产生的恶劣影响延续至今啊。

第二个预测就是美国政治体制如果不改革的话,会选出比小布什还要糟糕的领导人。当时呢,福山提了一个,就是中国制度还没解决坏皇帝的问题。我说这个问题早就解决了,我不担心的不是中国所谓坏皇帝问题,而是美国的小布什问题。因为我说美国的政治制度,以我的研究是前工业革命时期的产物,美国比中国更需要进行实质性的改革。没有这样的实质性的政治改革,我估计啊,我就说了,美国会选出比小布什还要糟糕的总统。

后来2016年,特朗普总统当选,后来再次当选,两次当选,现在被这个国际上广泛看作是预测的验证啊,证明这个预测是准确的。

第三呢,是我讲的民粹主义将毁掉西方,毁掉西方民主。我说我是一直看衰西方民主制度,一个重要原因是它难以解决我叫低智商的民粹主义。当时福山很自信的回复的,他说对于美国这么一个非常成熟的民主国家,人民有言论自由,有评论自由,所以从长期角度来看,人们最终还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我当时听福山先生这样讲的时候,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他有点简单和天真呐,英文叫simple and naive。

我当时这样回他,我说你很乐观,认为美国会汲取经验教训,不被民粹主义左右。但我自己觉得,随着新社交媒体的出现,民粹主义会变得越来越严重,这是一个大趋势。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社会也好,垮起来往往是很快的事情,不是一个简单的体制或者政体的问题。

第四呢,就是世界文化不会趋同。因为当时福山讲了一个观点,就世界文化都在向西方文化靠拢,向西方文化趋同。那么讲完这个观点之后呢,我当时是这样回应的,我说中国文化有点像八大菜系,美国文化呢有点像麦当劳。麦当劳文化有其长处,我们也可以借鉴,但它不可能把八大菜系融进去,也就是说麦当劳文化不可能容纳八大菜系文化。

而我们这个八大菜系文化呢,也许可以收编麦当劳啊。至于怎么收,我们当时没有讨论,因为当时真的辩论没有准备。所以呢,我讲的比较直白,但背后大家可以看得出来,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文化自信,它是个文明国家底蕴,是八大菜系的文明级别的一种文化的丰富性、多样性和深度、广度、厚度,美国这样的文化远远比不了的。

第五呢,就是非常明确历史终结论的终结,那福山认为西方是自由民主,代表人类最高的历史阶段,会代表人类是最高阶段。我则认为西方民主制度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只会是昙花一现,这是由它的基因缺陷决定的,今天我没有时间展开,以后可以进一步探讨。

所以不可能是历史的终结,而只能是历史终结论的终结。

我想我刚才特别强调,中国作为文明型国家,还在自己崛起的初级阶段,所以更精彩的故事啊,还在后面。现在过去15年的我们的发展,大家都看到了十分之精彩,震撼了世界。

我想当时我们讨论了很多观点,对今天,对今后的中国、美国、全世界的政治发展还会产生影响。实际上它是两种模式、两种道路、两种知识体系的正面的交锋,整个视频网上都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看。

同时我要指出,尽管我们当时辩论是激烈的,我们的观点分歧非常之大,我们双方都保持了礼貌和互相的尊重,可以说是辩论激烈但不失理性。我想不管怎么样看啊,这场辩论可以说已经成了,中西方学者就中国模式和西方模式进行的一次比较理性的对话和正面的交锋。是这样一个经典案例,我想它的影响还会继续存在的。

好,今天就和大家分享这些,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