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两千年后,这句话有了新的版本:给我一个丝杠,我就能撬动人形机器人。

为什么是丝杠?两个原因。

首先,丝杠是整台机器人里最贵的零件。

以特斯拉的Optimus为例,单台需配置14个行星滚柱丝杠(线性关节)和12个微型滚珠丝杠(灵巧手),丝杠总价值量占到整机的19%。



19%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零部件扛起了机器人近五分之一的成本。也正因为贵,丝杠的成本压不压得下来,直接决定了整机有没有价格竞争力。

其次,丝杠决定了机器人能不能真正干活。

人形机器人与工业机器人的本质区别,在于它得像人一样自主完成拧瓶盖、穿针引线这类精细操作。而能同时扛住精度和负载的,就是行星滚柱丝杠。

所以丝杠之所以是那个“支点”,不仅因为它贵,更因为它决定了人形机器人能否真正落地。如今布局丝杠的公司有很多,但真正实现量产、打入头部整机供应链的却少之又少。

而五洲新春,已经悄悄卡位。

外人眼中,这家公司只是一家做轴承的传统厂商,但其实它早已切入机器人零部件领域,2025年该业务贡献营收近1600万元,同比增幅达161%。



看到这有人可能会心生疑问,1600万元营收占比不足0.5%,毛利率还是-9.33%,是不是五洲新春在人形机器人丝杠赛道的实力不够?

别急,营收小并不代表实力弱,2025年整个人形机器人丝杠赛道大都处在样品验证和小批量送货阶段,很难释放大规模营收。

而购入高端精密加工设备、投入材料等,又会抬升当期成本,阶段性亏损是正常现象,并非五洲新春的短板。

这个时候,真正该看的不是营收数字,而是它的客户名单。

根据公司公告,五洲新春已对接字节跳动、小鹏等人形机器人主机厂商,以及新剑传动等零部件厂商。这就意味着它的丝杠精密加工能力和品控体系,早就被验证过了。



那问题来了,五洲新春凭什么能拿到这些客户?

首先我们要知道,人形机器人所需要的行星滚柱丝杠之所以这么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制造难度大。

一根行星滚柱丝杠,内部的螺纹和滚柱硬度需不低于HRC60,导程精度要达到P1级,即任意300毫米螺纹长度内,导程累积误差要控制在6微米以内。

而这恰恰是五洲新春最拿手的事。

行星滚柱丝杠和高端精密轴承,本就是同源工艺,二者都需要把控特种钢材材质、微米级磨削加工、应力消除热处理、无间隙精密装配四大核心环节。

五洲新春干了二十年的轴承,磨的就是这门手艺,可以直接平移复用至丝杠制造,这相比于半路跨界的厂商,就少走了不少弯路。

再加上公司舍得砸钱搞研发,2022-2025年每年都有一个亿的研发费用,用在精密制造工艺的突破上,持续把技术护城河挖深。



如今,五洲新春已成功研发出机器人行星滚柱丝杠、滚珠丝杠、微型丝杠等多款高端产品,正密集推进送样验证和小批量供货。

机器人配套轴承同样没落下,其全系列产品也已进入深圳德镁、纽氏达特、中大力德等减速器厂商的供应链,还覆盖了多家国内外主流机器人企业。

若再往前看,五洲新春这种“用老手艺吃新赛道”的打法已经玩过不止一次了。

第一次,是在风电滚子上。

把时间拨回2015年前后,那时候风电行业爆发,主轴轴承的核心零部件风电滚子国产替代需求急剧释放。

五洲新春看到了机会,在已有产线上增加工序,调整参数,仅用两年便打破了海外垄断。现在,其不仅供货全球风电第一品牌维斯塔斯,还拿下国内的金风科技、远景能源等风机厂。

第二次,是在汽车零部件上。

在这一领域,公司的延伸就更多了,并且凭借这些新品开拓了更高端的客户群体。

其汽车安全气囊气体发生器部件的客户是瑞典奥托立夫、国内均胜电子和比亚迪;汽车热管理零部件的客户是法国法雷奥、德国马勒,也是该领域的头部企业。

一次是运气,两次就是能力,正是得益于五洲新春的多次跨界,其2025年营业收入升至33.43亿元,并且这些旧业务还能给人形机器人丝杠业务输血。

特别是2024年和2025年,公司扩产动作不断,对应投资活动现金流净额分别达到-3.74亿元和-1.94亿元。



其中,2024年是丝杠产业化布局的奠基之年。

当年9月五洲新春把原计划投资的风电滚子技改项目砍掉,转投1.6亿元至线控执行系统核心零部件项目,预计2027年达产后可配套1万台人形机器人和35万台智能汽车。

2025年3月,公司再次加码,拟投资行星滚柱丝杠、微型滚珠丝杠以及智能汽车丝杠建设项目,项目计划总投资额约15亿元,建设周期3年。

这就形成了当下小批量供货、中期扩产、远期放量的三级产能梯队,正好贴着人形机器人从样品导入到大规模商用的节奏分阶段释放。

总的来说,五洲新春看似是一家平淡无奇的传统轴承企业,实则依托自身制造基因,已悄无声息拿下了人形机器人最核心、最难卡的传动支点。